读书破万卷，可能破内卷。

当前各行各业的内卷主要来自外界——尤其是AI带来的不可测未来。余秋雨在上海戏剧学院80周年校庆大会上表示：“当前AI已经可以替代演员、编剧、导演、舞美设计等工种，如果我们还能庆祝上戏100周年校庆，说明我们还没被AI取代。”电影导演郑大圣近日毫不犹豫地表示：“AI可以全面替代我们现在的摄制组，乐观一点，三年内。”

什么是不能被AI取代的？与AI科学家探讨过这个问题的余秋雨说：“我们一致认为是艺术家的灵感。”什么是可以被AI取代的？因“沪九条”而诞生的“外滩FTC”闭门会上，已有创业成功的青年企业家精准分析：“AI挣的钱，就是生产性工具的人力成本。”亦即，AI可以替代的就是操作生产性工具的人。换言之，就目前技术，AI不能替代的是创造性思维；AI可以替代的是重复性劳动。举例说明，和平饭店有一架曾经入镜《繁花》的老式电梯，有舵，需要专人“开电梯”。当人人都可以“按电梯”的时候，“开电梯的”就会被取代。

创造性思维从何而来？首先是阅读。承载人类文明发展史和未来趋势的第一手载体，多为文字。它貌似形式单一，但是好的文字可以调动感官、激发想象、促进反思乃至触发灵感。文字虽因载体受限，却能激活人无限的想象。相比之下，影像尤其是短视频貌似形式丰富，但与人的沟通单向。长年阅读的孩子，肯定比长年看短视频的孩子更聪明。这也是法国、澳大利亚、新加坡等国已明确不让中小学生用智能手机的原因之一。

创造性思维还可以从人与人的交流中获得。导演郑大圣和编剧王丽萍都认为：“越是AI盛行，我们越是会珍惜人与人之间的对视、触摸、温度以及各自绽放的美。”每个人活成自己独特的样子，带着独特的想法与另一个妙人交流，肯定会超越AI冰冷的逻辑运算。

读书破万卷，下笔如有神。阅读不仅仅是写好作文的源头，更是世界文明的集大成者。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阅人无数——大约可以打败AI破内卷。

原标题：《“破万卷”或可破内卷丨新民随笔》

栏目编辑：郁晶陶

本文作者：新民晚报 朱光

题图东方IC